程安趴在屋顶上,一动不动,手里还攥着一根麻绳。 她屏住呼吸。 夜风把屋顶的茅草吹得窸窸窣窣,她身旁,卷毛阿吉打了个寒战,把脑袋缩进了衣领里。 “他来了。”迪奥女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压得很低,“准备!” 脚步声越来越近,程安握紧绳子,目光锁定院中的石板路,心跳莫名开始加速。 陷阱就设在青石板下,绳子一拉,地上就会弹出十余根削尖的竹签,将谢无恙穿成肉串。 ——这次必成! 程安心潮澎湃,已经在脑中预演了无数遍的、与村民们喝酒庆祝的画面,终于要成真了吗? 月色正好,房门吱呀一声推开,谢无恙踱步而出。 他白衣如雪,步伐悠然,似乎只是还未就寝,月色刚好入户,就顺便出来散个步。 程安深吸一口气,手腕猛地发力—— 咔嚓! 脚下屋顶突然一塌。 “——唔!” 她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从屋顶直直坠落,正好砸在谢无恙身上。 二人双双摔进路旁的灌木丛里。 安,静。 “……” 谢无恙从灌木丛中坐了起来,看了看趴在他怀里的她,又看了看头顶破了个洞的屋顶。 “……你没事吧?” 程安从他身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面不改色:“哈哈,没事,我就是……来看看屋顶结不结实。” 谢无恙:“哦。那结实吗?” 程安:“……不结实。” 屋顶上,阿吉趴在破洞边缘,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果然不结实,哈哈,谢将军,你看,幸好我提前给你排除了隐患,要不这多危险?你还得谢谢我——” 迪奥女士收起绳子,面无表情地在小本本上画了个叉。 第四次。 又失败了。 这荒谬的一切,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时候程安还是个快乐的小导游,带着二十三个团友,坐在飞往巴黎的航班上,翻开护照,准备核对入境材料。 入境次数:多次,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