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适合离婚。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比对着证件上两张苦大仇深的脸,公事公办地问:“两位考虑清楚了?” 谢语笑得如沐春风:“考虑一年了。”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低头仔细看了看结婚证上的日期,确实是一年前刚结的婚没错。再看旁边另一位当事人比自己还公事公办的态度,心下了然,见怪不怪地开始戳章。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谢语觉得阳光都变明媚了。 “明天我去你家收拾行李。宋总,后会有期了。”谢语连带看身旁那位二世祖都顺眼许多,毕竟以后就是令人欣慰的陌生人关系。 西装革履的宋期桓透着股不近人情的矜贵冷质,“没什么必要的话以后不用见面了,有事联系许助理。” 谢语的笑意瞬间消散,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真是多余跟这位少爷搭话。 两家的联姻落到他跟宋期桓头上,实乃不幸,这不,才一年就宣告感情破裂。 然而毁灭这段婚姻的主导者,正是一年前,初见就拿出离婚协议让人签字的宋期桓,以及零秒接受爽快签字的谢语。 原以为这是一场立场共通的愉快合作,哪曾想,心比天高的宋少爷根本瞧不上他。 这是谢语在结婚后慢慢接触中感受出来的。虽说这一年他和宋期桓也鲜少接触,不过冷淡,疏离,这些都无所谓,谢语不爽的是宋期桓在他面前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的那股轻蔑,让他觉得很不尊重人。 当晚,谢语去了朋友牧凯开的酒吧“浮影”。好日子自当喝个尽兴。 他坐在吧台处,方便和老板聊天。 “那个宋期桓,该是宋家继承人了吧,你就这样离了,真不嫌亏啊?”牧凯跟他扯闲,递上一杯新调好的酒。 谢语接过,嗤笑一声:“我稀罕他的?”说着抿了一口。 他喝一晚上了,脑袋变得迟缓,骂起讨厌的人来却不带含糊:“狗眼看人低的二世祖,像他这种一辈子没低过头的人,估计连自己鞋带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这种大老板一般穿皮鞋吧?人没鞋带。” “也是……”谢语打了个酒嗝,“大少爷,肯定连鞋带都不会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