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 雨夜,楝花村,满目疮痍,田庐尽毁。 瓦砾断壁中不断传来怪异的声响,像是盲人手中的竹杖敲击在瓦砾之上。 “噔噔……噔噔……” 怪响越来越多,密密麻麻似蚂蚁一般爬过众人的耳膜。 紧接着一道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砰!”似乎是瓷器终于承受不住,碎裂开来。 “桃枭!困阵只剩三息,再给你三息!”天青怒喝,一袭身影爆冲而出,手持长剑冲出站在瓦砾堆上,手中结印。 “砰!”“不好!”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阵破了! 天青手中剑起,冲进了傀鬼堆。 这些傀鬼本是楝花村中的凡人,如今却早已没了意识。 傀鬼没有眼睛,眼眶里只有两团淤泥一般的黑色,黑色诡异的汁液从眼眶中流出,依稀能看见他们生前的五官轮廓。 他面露不忍,可无可奈何。今日不斩杀干净,便会有下一个村庄遭受袭击,沦为与他们一样的怪物。 剑光如影,一剑刺穿傀鬼咽喉,再斜上一挑,将一只傀鬼人头割下,不知杀了多少傀鬼练就的功夫,熟练地像是切瓜剁菜。一只傀鬼从他身后出现偷袭,天青冷笑一声,后退一步,将那傀鬼踩得脑浆崩裂。 他手中剑一转,接着劈开一只傀鬼的脑袋,骂道:“二师兄,法阵还没好?小师兄可就要来了!我感知到他的气息就在不远处。” 他的灵光堪堪能护住周身,在傀鬼堆中杀进杀出,回头间额间天青色抹额随风飞扬,绣着徽记的金线在雨雾中耀眼无比。 厮杀间,他瞥见不远处瓦砾下压着的半截拨浪鼓,心中一沉。他知道灵犀向来不爱提家中的旧事,若他见到此情此景,只怕心中那关,不好过。 桃枭掷下手中最后一只旗幡,抹了把额间冷汗,一路冲过傀鬼堆同那骂人的站到了一处。 连布两阵,他灵力有些不济,两眼黑蒙,但眼下已顾不得这些,他指尖结出繁复印法,轻喝:“诛邪阵!起!” 每一支他掷入的旗幡底部,极快漾起一道耀眼金光,而后与其他旗幡发出的光芒融合,自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