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天气预报说今天是艳阳天,但可能是依槐镇傍河,无论冬夏,四五点的时候,整个小镇都朦朦胧胧似乎笼了一层纱。 许芳益利落起床,在厨房捣鼓了一阵后,蹑手蹑脚走到陆任风房间里准备叫他起床,一开门却发现陆任风都收拾好自个儿站书桌前整理书包了。 许芳益把房间里的窗户打开,盛夏的清晨,也有些凉意钻了进来。她说:“小风,起这么早啊。” 陆任风:“睡不着了。” 许芳益又转身往房间外走:“我刚把鸡蛋煮上,吃面条还是蛋炒饭?” 陆任风跟在许芳益身后一起走到厨房,才回答:“面条。” 时辰还太早,许芳益只给陆任风这个要赶路的人先做了一碗面条。陆任风在桌子上吃,许芳益就坐在他对面看他吃。 等面吃完了,许芳益看看墙面上的挂钟,说:“下去等第一班车差不多,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陆任风点头,回房间把自己的行李都拿了出来。 被子棉絮早早就从镇里寄到了市里学校,所以他的行李不太多。一个箱子,一个行李袋,再加一个书包。 陆任风提着行李咔嚓打开门,忽然屋子里传来着急又稚嫩的声音:“陆任风!陆任风!哥哥,哥哥!等等我,我要下楼送你!” 陆晨松穿着睡衣踏着拖鞋,手里还抱着娃娃,睡眼惺忪的跑出来,抓着陆任风衣服后摆,眼睛却看着许芳益,乞求道:“外婆,我也要下楼送哥哥。” 许芳益无奈又宠溺:“多舍不得喏!下去别乱跑。” 陆任风提着行李让开一条缝,对陆晨松说:“过来,走前面。” 陆晨松便蹦蹦跳跳着走在最前面。 站在马路旁等从镇里到区里的第一班客车,小镇里的车来得总是很准时,陆任风初中开始,会每周一站在这里等这班车,到区里去上学。所以他知道这班车夏天是六点零五分出现在自家楼下,冬天则是六点三十五。 现在是五点五十五。 陆晨松瘪着小嘴问:“车子还有多久来?” 陆任风准确回答:“十分钟。” 陆晨松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哥哥,昨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