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逐渐模糊不知道是从哪一刻开始的。 安逸起初以为是屏幕看多了眼睛发酸,眨了两下发现不对劲,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耳边是嘈杂的人声,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还有一只温热的手在死命掐她的人中。 “同学!同学!”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安逸!安逸!快醒醒!别吓我啊!” 安逸费力地撑开眼皮,第一眼见到的是一张圆润饱满的中年女人的脸。 那张没有任何妆容修饰的脸上,涕泪横流,显得苍白而憔悴。 安逸的脑子还没缓过来,就被人搀扶着跪坐到蒲团上。 她抬头一看,灵堂正中,立着一方漆黑的描金神主牌位,高足二尺,在素白帷幔间显得格外肃穆。 牌位正中用泥金端端正正写着——“显考安公讳家和府君之灵位”。 她正疑惑,这人是谁啊? 就听一个中年妇女像是松了一口气:“好孩子,快送送你爹最后一程。” 她爹? 安逸转向说话的人,那妇人满头金钗,恨不得把“有钱”两个字刻在每一根头发丝上。 她被人按着,懵懵懂懂磕了三个头,又被两个丫鬟搀扶去了偏厅。 偏厅站了老老少少十几号人,个个神情凝重,嘴皮子翻飞,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着什么。 安逸看着那群人,脑袋瓜子嗡嗡的,好在项目经理最大的能力,就是从甲方和诸位领导乌泱泱的垃圾信息中,精准地捕捉到对方的需求点。 很快,安逸就明白了自己是安记粮行的幼女,父亲突发恶疾,骤然离世,面容枯槁的那位是自己的母亲陈翠莲,头上写着“有钱”两个字的中年妇女是她三婶。 “既然安逸醒了,也别耽搁了。如今族老们都在,你爹过世,膝下无子,按族规,这安记粮行需得归族里安排。”三婶朗声道。 啊?什么情况? 她刚成富二代,转瞬间财富就没了? 安逸刚反应过来,她娘陈翠莲就放声大哭。 “老三家的,我们平日里待你们不薄啊!我和老爷辛辛苦苦种地,拉扯一大家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