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晟盯着眼前火光一片的场景,法事已然去了一个时辰,姜琴却没有要醒的迹象。 女子安然躺在火光包围的木塌,面上覆着一张琉璃纹面纱,其上翘睫如鸦羽,露出一对漂亮的眸子。她静静躺在那,像是再也不会醒来。 姜琴是姜晟的嫡亲妹子,姜家的长者于几年前先后离世,偌大的姜相府,只余下他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姜晟待姜琴无可谓不细心周全,事事都往好的挑,如今姜琴一朝险些殒命,姜晟好不难过,只恨自己常日里净读写经书,关键时刻连自己妹妹都救不了。 今日是姜琴昏迷的第十五个日头,他本请遍良医也束手无策,可他凑巧去了城外,听那茶水铺子座上的布衣小民提及的巫术。 他自问对这些旁门左道看不上,可眼见姜琴日渐消瘦,或许终难有苏醒之日,他也不得不试一试。 “姜兄,请这巫婆来做法当真管用?”说话的人是姜晟的好友裴安。 姜晟没说话,手却握紧了手中短刀,一双眼死死盯着姜琴身旁做法的巫婆。 裴安叹了口气:“姜妹妹这病症来得虽奇怪,可来的时机却未免太巧了些。你说这前脚才传出圣上要为姜妹妹和二皇子殿下赐婚,后脚姜妹妹便得了怪症昏迷不醒,怎会这般巧?定是有人见你姜家如今日渐势微,不愿让你姜家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二皇子”三个字一入耳,姜晟面上终于维持不了冷静,愤恨的心情如洪水猛兽,瞬间将他的理智吞噬。他忍不住一吼:“够了!” 他将视线由姜琴转在裴安身上,一双眼霎时间通红:“休要在我面前提他!他那日敢如此羞辱琴儿,便是不将姜相府放在眼里!若非他是皇帝的儿子,我早该杀了他!” 裴安张开的嘴巴一闭,满腹的话一下就噎在了喉咙里,他对着姜晟的眼,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姜晟似乎也意识到此举不妥,他明显愣了愣,随后轻道一声“抱歉”,他咬紧牙关,冷声道:“琴儿不可能嫁给一个浑不知礼的假皇子。” 裴安闻及此言,那张红润的脸上血色顿时褪了个一干二净,他将要说“慎言”二字,可思量好友此时心绪不佳,也就没有开口。他白着张脸,视线扫过院中一众家仆,还好都是自家人,否则姜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