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再嘬一口,上了岛,可就没这味儿了。” 船老大老刀递过来一根皱巴巴的红塔山,眼神复杂地在林渊和远处那团浓雾间来回扫视。 “不了,谢谢。”林渊摇摇头,攥紧了手里那部旧款智慧型手机。 屏幕亮起,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的中年女人,面容憔悴,却依旧在镜头前挤出微笑。 【广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罕见病確诊通知单】 【手术费用预估:一千万元整】 一行行黑字,像一座大山压在林渊心头。 “真想好了?那岛……邪性得很!”老刀猛吸一口烟,吐出的烟圈被海风吹散,“上一任,就没回来。” 林渊关掉手机,声音沙哑但没有一丝动摇:“十万一个月,我没得选。” 为了这笔钱,他愿意把命押在赌桌上。 老刀沉默了,將菸头丟进海里。 “合同你看了,生死自负,不过,干这活儿也有个唯一的福利。” 他顿了顿,看向林渊:“每满三个月,我会准时来接你,给你一周的探亲假。” “记住,只有一周。” “三个月……”林渊咀嚼著这个时间,眼中燃起微光。 三个月,三十万。 足够支付妈妈下一阶段的靶向药费用了! 这从地狱里透出的一线生机,让他原本死寂的心,重新跳动起来。 渔船破开浓雾,一座孤岛的轮廓在视野中缓缓放大。 那是一座通体漆黑的礁石岛,怪石嶙峋,寸草不生。 岛屿边缘,一座饱经风霜的灯塔孤零零地矗立著。 周围很安静,除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再无其他。 “到了。”老刀將船靠在一个简陋的码头旁,扔下缆绳,“物资都在灯塔一层,补给我来接你的时候带过来。” “你的工作就是確保没有人偷偷上岛。” “记住我的话,无论在岛上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当是幻觉。” “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林渊背起行囊,一脚踏上陆地。 脚下的黑色礁石,带著一股冰凉,透过鞋底传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