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刚过,积雪还残留在枝头化着,燕京却已是一副欣欣向荣的好景象。 原因无他,新年后没过多久,北部边地便传来了战争胜利的好消息。这场与雁北的战争持续了近十年,牺牲了无数英雄将士,最终总算在忠勇侯府二位少将军的带领下落下了圆满的帷幕。 一片晶莹的雪花自枝头落下,顺着千灯街拥挤的人流,缓缓落在了书摊前的一支毛笔上。 ”小姐!“不远处传来丫鬟的叫喊声。 徐望舒抬头,疏影急急忙忙地跑到她跟前,人还喘着粗气。 ”看到什么了,这么久才回来?“徐望舒语气平淡,她重新低头,细细地审着书摊上的笔墨。 对于写字要用的东西,她一向十分挑剔。敲击墨锭时声音要足够清脆,砚台摸起来质地要温润细滑,甚至连笔尖的毫毛也不能有一点分岔。 疏影干咳着笑了两声,方才街头的告示栏周围围了许多人,她与小姐招呼了一声便也好奇地凑了过去,好半天才回来。 她的目光小心地打量着面前的小姐。她的姿态端正笔直,眼里没露出半分不耐,正认真地挑选着毛笔。 疏影长吁了一口气,悬着的心压了下去:“是皇上发了御令,说是昨夜长公主遭遇了刺杀,正在重金追捕刺客呢!” “滴答”,雪化了。 晶莹的雪水顺着笔尖的毫毛往下坠落,沾湿了徐望舒的裙纱,布料上留下了一个深色的印记,寒意就这么随着衣绸蔓延至全身,如坠冰窟。 疏影注意到她僵硬了一瞬,还未开口,便听见自家小姐略微沙哑的声音: “你是说,昨夜长公主被刺杀了?” “是啊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 徐望舒咬着牙,思绪飘回到两日前。 那其实只是对于长公主陆霁月的她而言极为寻常的一天。 自从十一月过后,她因为忧心边境战事,日日头晕难受,便让太医为她配了安神补气的方子。 两日前的午时,她照例喝下汤药,却忽然感到头痛欲裂,仿佛灵魂要被剥离身体一般。她想叫太医,却发现自己完全发不出声音,她感觉到自己的意识离开了身体逐渐飘远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