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没?越家大小姐今日上门退亲!” “真的假的,里头那位不就只剩这一点倚仗了,要是连同越家订下的亲事都落空,那不就彻彻底底成了……”仆从敷衍地挥动手中扫帚,压低了声音。 他对面的人却浑然不怕,嗤笑一声:“可不就是个废人?你说说,咱们奚家好歹也是道门有头有脸的世家,连我们都有点微末的灵力,里头那位呢——五年来修为可有一丝一毫的长进?留在府里吃了五年的闲饭,你说这人的脸皮怎能……” 沾满陈灰与蛛网的木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清瘦如鹤的少年提着个硕大的木桶从两人面前经过,似乎并未听到两人的谈话,只是神色冷淡地向不远处的水井走去。 “摆出一副臭脸给谁看?”仆从嘟囔一声,却见少年走了几步,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似的,连着木桶扑通一声砸向地面。木桶骨碌滚出几步,又被一只绣锦镶金的靴子一脚踢开。 “这天寒地冻的,谁在地上睡觉啊?”穿着不凡的青年信步走来,故意扯着嗓子道:“呦呦呦,这不是我的好弟弟吗?见了长兄不抬头问好,哪家的规矩?” 少年在地上挣扎了一下,双脚却被无形的术法困在原地,如有千斤坠地,只能维持着半边身子撑在雪地里的狼狈姿态。 “不过是最低等的坠地符,你可真是一年不如一年长进了,遥想你十二岁那年,再看看现在。为兄真是痛心疾首啊,”青年居高临下地欣赏了一会儿少年的丑态,围着他踱步,似乎在等着少年求饶。 少年仰头,面上不见半点讨饶之意,只面无表情吐出一句:“长兄修炼多年,若是把放在闲杂事上的心收一收,专攻剑道,兴许能赶上我十二岁那年修为的三成。” 青年霎时变了脸色,狠狠揪住少年的衣领将人提起来:“奚镜,你真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天之骄子?现在的你,连府里的仆役都能轻而易举踩在你头上,你哪来的胆子敢同我这样说话!” 奚玦这几年隔三岔五就来找茬,奚镜已然习惯,心中一丝波澜也无:“哦哦,我不敢。” “你——,”奚玦气急,手上气力暴增。他有修为在身,拿捏如今的奚镜如踩蝼蚁。 奚镜近乎窒息,意识近乎恍惚。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