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南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猛地朝眼前的男人砸去。 “唰——” 空气中划过一道冷硬弧线,破空声贴着陈仲宇的耳廓擦过去,紧接着是玻璃炸开的锐响。陈仲宇踉跄着后退两步,脊背重重撞在身后的盆景。鲜血从他额发间蜿蜒而下,顺着眉心轨迹滑过眉骨渗进眼角。 他跌坐在地,一连串血珠滴落在浅色地毯上,玻璃底座滚落到脚边。 陈仲宇没有抬手去擦血痕,只隔着一片模糊的血影,窥见一双锃亮的皮鞋闯入他的视线。 “站起来。” 陈向南冷硬的声音从头顶上砸下来,他目光如刃,斜睨着眼前人,发出的每个字都带着回声,声音沉闷而极具穿透力。 陈仲宇强撑起地面半跪起来,还没等他稳住身形,一个巴掌便凭空落了下来。 陈仲宇活动着麻木的下巴,耳边伴随着一阵尖锐的长鸣声穿过耳膜,周围的声音带着金属音感忽大忽小。 陈向南活动了一下右手腕,骨节凸出来,手背上青筋虬结。他提起陈仲宇的衣领将人甩出去两米远,脊背砸在地板上再次发出一声闷响。 这个比陈缪先大整整十四岁的长子,此刻脸色惨白,却还在强撑着嘴硬:“父亲,我……我……”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解释任何事情!” 陈向南声音低沉,却带着□□掌权者浸骨的狠戾,一字一顿的话语狠狠钉进陈仲宇的耳膜。 “是不是还有人在暗中作梗?你把缪先弄到哪去了?他才两岁啊!你怎么狠得下心?”他缓步上前,皮鞋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踩在陈仲宇心尖上。 他走到陈仲宇面前俯下身,一把揪住长子衣领将人狠狠拽到眼前,眼底翻涌着的是猩红恨意与压抑了十多年的屈辱。 “没人指示我!”陈仲宇嘶吼出声,额间血流不止,眸光却疯的发亮,“我把他骗到酒店外面,随手扔到几十公里外的荒路上。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碰!” 他嘴角渗出血丝,脸颊火烧火燎地疼,眼底却只剩扭曲的怨毒。 陈向南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嗤笑一声,继续道:“你那母亲从小教给你的都是些什么啊?你居然敢对一个幼儿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