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十二年,厚重的大雪飘飘扬扬,不消半日,大雪便淹了整条宫道。 “快快快,快点儿扫!” 一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太监站在宫道门匾下,叉着腰,颐指气使地指使着其他太监们扫雪。 他身着一件红贴里,披着银狐皮的大氅,头戴灰色暖耳,将自己外三层里三层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其他太监看他一眼,都忍不住笑。 小太监也察觉到他们眼神里的嘲弄,忍不住涨红了脸,怒道:“都看着咱家做什么,看干爹不在就不听咱家的话了?” 其他太监们置若罔闻,小太监狠狠跺了跺脚,有些气急败坏:“等干爹回来了我就去告诉他,你们看他不在都笑话我!” “诶?”眼见着小太监怒极,离他最近的洒扫太监赶紧讪笑着拦住他,道:“小哥儿怎么生气了?” “你——”小太监心里气得说不出话,方才明明就是这个人笑得最欢。 洒扫太监立刻道:“小哥儿别生气,也犯不着为我们这些低贱的人生气不是?” 眼见着小太监的神色缓和了下来,洒扫太监乘胜追击着巴结道:“我看小哥儿身上这件大氅光彩非凡,比这白雪更美,想必定是掌印他老人家赏您的。” 小太监果然乐了起来,神色立刻变得得意,有些飘飘然道:“干爹虽然疼爱咱家,可却并没有如此华贵之物,这是当今圣上赐给咱家的。” “哎呀呀。”洒扫太监立刻放下手里的扫帚,夸张地伸手摸了摸纯白的大氅,道:“看来小哥儿果然是圣上面前的红人啊!” 小太监伸手把大氅扯了回去,道:“你可小心点,别摸坏了!” “是是是,也就是小哥儿您,长得一张美人面,才撑得起这大氅。”洒扫太监摆明了想要巴结这小太监,但他倒也十分受用。 “那是,想当年——” 就在这时,宫道另一边传来一声哀鸣,小太监停下话头,转头就看见一个衣着单薄的太监正慌慌张张的朝自己冲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小太监厉声斥责了那个太监,那太监却直直跪在小太监面前,道:“木哥儿,陛下、陛下……驾崩了!” 成木听到此言,身形一颤,下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