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第 16 章
“偷饼的小丫头,休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冯佩玉紧紧的攥着还热乎的炊饼,听到食肆伙计们的怒喝,更不敢回头,撒腿一路狂奔,一头钻进狭窄的巷子里。 谁知这巷子竟是一处死角,她心头一慌,又瞥见墙角堆着几捆干柴,当即矮身钻了进去,蜷缩在木柴之间,一动也不敢动。 只听得伙计的粗重的脚步声经过,一人叫道:“明明见她往这边跑的,怎的不见了?” 另一人说道:“定是跑去别处了,真是晦气,回去吧!” 等伙计们都走了,她才敢慢慢爬出来,倚着墙,捧着炊饼,小口小口的啃着。 吃着吃着眼泪便流了下来,可她也不敢哭出声,只是捂着脸,抖着肩膀,小声的哭着。 人常说的身无分文,就是如此了,冯佩玉咽下咸咸的眼泪,心里盘算着,今日定得找个营生,不能再偷东西吃了。 要说冯佩玉虽然出身不光彩,但也是富贵锦绣堆里滚过几遍的,如今落得如此穷困的窘境,倒是人生头一遭了。 一个月前,她带着满肚子的冤情和满腔的怒火,从谢诏的府里逃出来。 心里想着,待本娘子来日在外面混出头脸来,再与你新仇旧账一起算。 但现在才发现,不说要扳倒一个五品的官员,就说只是靠自己生活,这世间的一粒米一口水都是艰难的。 典当首饰的银子很快便花完了,没有银两,便没有宽敞的厢房住,也没有饭吃。 过往的什么爱恨情仇,到如今,都不如一个炊饼来的实在。 冯佩玉这几日瞧着,汴梁城中南来北往的行商繁多,街上能讨生活的零碎营生也不少。 还有不少女子推着小车沿街卖些吃食和果子,在酒肆茶房与人弹琴说书,亦有往返于坊市之间跑腿送东西的。 可叹她做了几年笼中鸟,又做了几年金丝雀,洗衣做饭等庶务一概不会,精通的就只是梳妆打扮,跳舞唱曲,卖唱卖笑了。 几口炊饼下了肚,冯佩玉有了些力气,在主街上慢悠悠走着,四处探看。 路过街口的一家茶坊时,见这家茶坊倒是雅致,窗口的几案上摆着只建窑黑釉盏,里面插着新折的兰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