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机之际,金珍珠想起曾经看过一个科普知识,讲说飞机上禁止乘客换座的原因之一是:如果飞机发生事故,遇难者的家属需要通过座位信息来辨识遇难者身份。 先不说目前她乘坐的这架飞机在如此剧烈颠簸和急速下坠的情况下是否还能留下遗骸。 如果有,她希望那些能被送回她真正的家人身边。 金珍珠压抑着呼吸,在黑暗中缓缓闭上双眼,静候漫长的下坠结束,迎来最后一刻的毁灭。 昏暗的机舱忽地亮起灼人的白光,又瞬间熄灭。金珍珠感觉后面客舱里的尖叫和祈祷声正随着温度和光线一起离她远去,她的意识逐渐沉入一片泥沼。 在这里,死神的羽翼是如此轻柔,像是为她降下一片沉郁漆黑的梦境。 梦里她什么都不必想,只需要在一片寂静绵长中安睡下去。 忽然一道凉薄的声音响起,吵得珍珠心生烦躁。 “别装了金珍珠,起来。”林洛言俯身靠近躺在床上的女孩,试图在她脸上找到装晕的痕迹。 “金珍珠,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演技这么好。”见她毫无反应,林洛言忍不住出言嘲讽。 金珍珠蓦地睁开眼睛,看见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噙着冷笑,嘴唇一张一合地对她说着什么。 她厌恶地错开视线,天花板上海浪与珠贝造型的石膏装饰线映入眼帘。 这是她住在金家时的卧室里独有的装饰。 金珍珠有些难以置信,不由自主地屏息,目光沿着阳光来处,看见窗外那棵被阳光镀上金光的樱桃树。 这棵树在她上大一时便没了。 现在它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享受着虫鸣,微风和暖阳。 她目光悠悠转回阳光满盈的房间,中央空调正安静地向室内输送凉气,空气里的尘埃粒子在光线中飞舞闪耀。 林洛言见她神思不属,伸手捏起她的下巴转向自己。 金珍珠想也不想用足全力一巴掌抡在林洛言白皙俊俏的脸上。 林洛言没想到她那么快就放弃装晕苏醒过来,嘲讽不耐的表情还来不及收起,就转为了一瞬间的呆怔,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孩敢打自己,很快,怀疑化为了怒气渐渐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