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雨巷

Deval/著

2026-05-11

书籍简介

留洋八年的学术精英穹家二少穹承笺,被家中一封封电报硬捎回旧城收拾烂账。他不想回来当什么少爷,也不喜欢穹家那套体面规矩,却偏偏是如今唯一压得住这盘乱局的人。白砚铎更不想来。他是穹家拨给二少爷的贴身护卫,名义上是办差,实则是来还旧恩。可白砚铎最厌的,就是“少爷”这两个字。旧主子让他早早明白,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嘴里说得再体面,也不可能把底下人当人看。所以初见那夜,穹承笺在灯下问他是否自愿来此。白砚铎只冷冷反问:“那二少爷您呢?”他本以为穹承笺和旁人没什么两样。可后来旧城风雨渐起,药厂受阻,航运线被截,银行账目层层出错,明枪暗箭全冲着这位最出挑的穹家二少去。白砚铎替他挡过刀,也替他挡过枪,原以为护住命就是尽了差事。却偏偏看见——穹承笺从不拿下人顶错,局面乱了也自己扛,底下人犯了事,他先分青红皂白,不摆少爷脾气;连码头工、药铺伙计和穷人买不起药这种事,他都真看得见。这位二少爷,和白砚铎认知里所有“少爷”都不一样。可越是这样,白砚铎越不敢信,也越不敢近。偏偏穹承笺先越了界。白砚铎不敢回应。他明明也动了心,却只能一退再退。直到穹家旧案被重新翻开,白家当年受过的“恩”底下,竟压着一条血债——原来他这些年拼命想还的,不是什么干净人情。雨夜车里,穹承笺攥着他渗血的手腕,眼眶发红,声音却还稳着。“你要查,我陪你查。你要讨,我陪你讨。”“可白砚铎——你别不理我。”白砚铎:“二少爷,属下只是护卫。”长街夜雨,旧案翻天。乱世里最压不住的,不是刀光血影,而是真心。PS:白攻穹受双洁HE

首章试读

【一九三八年,上海的雨从江心里生出来。灯火浮着,照得见将涨的潮水,照不见将沉的人间。】 华界那一头有几处灯影像是被战火生生咬去了一块,远远黑着,江面上偶尔拖过一声低长汽笛,更衬得这座城像隔着一层战后的雾。 穹家的黑色轿车停在码头入口的雨棚下,三四把黑绸伞早已撑开,下人们都候在棚下,不敢随意走动,只偶尔有人抬头,往江面来船的方向望一眼。 法国码头这一带到底还算租界边上,灯火比外头稳一些,可雨棚外的江风一卷,还是带着股潮木、煤烟和兵火未尽的气味。 “到了!” 不知是谁低声喊了一句。 从南边驶来的小火轮,想来只是最后驳进码头的这一程,船身擦过岸边的木桩,发出一声短促粗粝的摩擦声,船舷边湿漉漉的缆绳随着水势轻轻一荡,像把这座浸在雨里的城,往跟前轻轻拽了一下。 船舱门口浮出一道人影。 是穹承笺。 他身上的深色西装裁得极妥帖,外头风衣被江风一掀,雪白硬领在昏光里一闪而过,还戴着副薄羊皮手套,和这潮湿陈旧的雨夜几乎不像是一路来的。 偏偏他脸上的神情很淡。 低头候着的下人们,总有人忍不住飞速抬眼扫过他那张脸,又赶忙收回视线。 “二少爷!”领头的管事忙不迭上前两步,便把手里的黑绸伞往前压了,“雨大,车早备好了,就等您了。” 穹承笺踩下舷梯。 “辛苦了。”他说。 管事原本还提着心,被这句弄得连忙躬身:“二少爷这话,折煞小的了!” 穹承笺没再多说,只顺着伞下那点方寸的光,往车的方向走。 车离了江边,往租界腹地驶去,街上渐渐热闹了些。骑楼下还有没收摊的小贩,几家西药铺和照相馆的玻璃窗还亮着,招牌一半是旧式描金字,一半是洋文,几个穿雨披的黄包车夫匆匆从巷口跑过,两边的洋楼一栋接一栋立着。 街口还钉着临时木栅,两个披雨披的安南巡捕站在灯下,檐角下蜷着几床湿了边的铺盖卷,不知是哪头涌进来的难民,还没寻着落脚的地方。 一排年久失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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