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与崔其玉折腾到半宿,冯希真歇得晚,今日一早也醒得较平日晚些。 醒来时身侧已经没人,冯希真懒懒起身,梳洗罢,到堂中时在案上蓍草瓶中见得一束花。上葺下瘦,颇有意趣,不必问也知是出自崔其玉之手。 侍女携月为她端来早膳,冯希真张望下,问携月:“他人呢?” “回娘子,公子早间插完花,早膳都没用就走了,什么也没说……” 冯希真微微挑眉,若没有猜错,崔其玉应当是在与她置气,可昨夜他只一副不教她说话的架势,她没能问出个究竟,原想今日再问,却没想到他一早就跑了。 到底是闹得哪出? 她没什么头绪,索性不想,低头舀粥吃,反正这人生气也不碍眼。 用过早膳后冯希真便坐去廊下,唤来园中几只猫狗同玩。 正是暮春时节,风轻日暖,同猫狗玩上会儿后,见时辰差不多,冯希真甚是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而后便回屋换上身外出的行头,与携月一同离开园中。 由于一些特殊原因,婚后半年,她便与崔其玉搬出崔府,自行在城中一处园林中安置下来。比起左相相府来,这座小园倒更清幽雅致,也不用每日行那繁文缛节,自在得多,冯希真对此甚是满意。 至于那桩特殊原因,便要追溯到约莫两年前,彼时她的婚约对象崔其书,亦是左相家的大公子,忽然间要同她退婚。 崔其书与她的婚约是自她出生时两家便交换信物定下的,原本她及笄那年就该完婚,不过此前一年崔其书的祖父离世,崔家人都守孝三年,耽搁了婚事。 两年前,崔其书与其父崔绍堪堪出孝便官复原职,不日后,崔绍又得一纸诏书,官拜左相。 两家重提婚事之时,崔其书冷不丁地提起退婚一事,惹得崔绍震怒—— 一加官晋爵便悔婚,教世人如何看待他崔家人?背信弃义的不齿之徒罢了。且冯家女两年前便已及笄,是因崔家在孝期才未出嫁,如今退婚岂不是白白耽误了人家姑娘? 崔绍断不同意此事,但崔其书彼时已心有所属,无论如何也不愿接受父母之命。 风声不知是如何传到冯家的,然后她那糊涂爹难得气冲冲一回,去崔府找到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