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常,水无言,月在虚空不染烟。 一念生时山海动,谁人渡得断崖边? # 百里千雪手腕上的刀口子还在滴血。 一日一碗,不记得这是第几碗了。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两处手腕上已有十几条伤口。 “感恩龙神赐福。” 能听出这是个稚嫩的童音。他每次从千雪这里取完血都会虔诚地说这么一句。 千雪只觉得荒诞至极。赐福?这哪里是在赐福? 她被囚禁在这幽深的黑牢之中已有些时日。这会儿正盘膝坐在冰冷的石榻上,白衣素发,四肢缚以重镣,虚弱得几乎难以动弹。 肤色比雪还要苍白几分,说她是个已死之人都不为过。双目虽睁,却已失明。 分明是个阶下囚,却被称为神。她不由得勾起嘴角,一声冷笑。待孩童离去,黑牢重归死寂。而她的思绪,已飘回此前。 # 那时,百里千雪尚在昆仑山闭关,已至顿悟边缘。 心湖澄明如镜,万籁俱寂。她静坐湖上,眉眼带笑,气息极轻,仿佛有慈悲的光,缓缓溢满天地。 只要再进一步,便可证得有余涅槃。从此再无生死轮回,再无悲喜之名。 偏偏在此关键时刻,昆仑山下一处水域之畔,正在举行一场可怖的献祭。 高举的火把照亮夜空,粗重的鼓声连绵不绝,信徒们踏着诡异的步伐围绕祭坛缓缓转动,口中反复吟唱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祭坛之上,大祭司一手执杖一手持刀,高声念诵着,仿佛在做祷告。整个场面诡谲、压抑而又震撼人心,令人不寒而栗。 这时,人群中一名少女缓步登上祭坛,来到大祭司的眼前—— “以我之血,祭献龙神!”她坚定而狂热。 刹那间,大祭司手中利刃已插入她的胸膛,鲜血如泉涌出,顺着祭坛蜿蜒而下。 “求龙神赐福!” 大祭司取出少女心脏后,向祭坛下的信众高呼。 信徒们随即齐声高呼:“以鲜血供奉,以灵魂作祭,至高的龙神必将垂怜我族,赐予永生之福!” 百里千雪眉头轻皱,心湖上泛起层层微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