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聿这辈子最讨厌黑,他什么时候都要亮堂堂的。 然而此时,这个他精挑细选整屋加起来有一百九十九盏灯的小洋房漆黑一片,连电闸都断了个彻底。 他还记得当初选中这套房子便是看中了它的私密性,从客厅的落地窗到卧室的全景门窗全部采用的单向玻璃,虽然采光差了点,但幻想着可以和江怀川滚遍房间的每个角落便觉得值了,他向来是个懂得保持新鲜感的男友。 结果呢?真他妈是自讨苦吃! 这个他精心打造的梦之乐园却被江怀川拿来对付自己! 这结实的怎么折腾也不会挪动的床,他选的。 这沉甸甸的没了钥匙就根本打不开的手铐,他备的。 现在,这两样东西便将他牢牢地困在卧室,无法挪动分毫! 整整一天一夜,从他宿醉到清醒,从天亮到天黑,他连个厕所都没去过!而江怀川那小子不仅拿走了他的手机,还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面都不敢露! 外面忽然响起开锁提示音,大概是房子里唯一还有电的东西。 时聿满肚子的火恨不得把江怀川的祖宗问候个遍,但还是劝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算江怀川过去表现得再人模人样,能干出这种事就证明他已经开始变异了。 短暂的窸窣声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挡住了仅存的一点点月光。 但时聿知道是他。 除了江怀川,谁还有这么长的腿?笔挺的身材,紧实的腰腹,随便往哪一站都像是在拍广告。更绝的是那张脸,狭长的眸子带着淡淡的疏离,鼻梁高挺紧致,薄唇轻轻一抿,禁欲般隐忍的气质便扑面而来。 就是这副模样在初见时把时聿的魂都给勾走了,他才会将这块难啃的骨头当成宝贝疙瘩给叼走。 便是现在,这逆着月光的身影也全长在时聿的审美点上。 他告诉自己这次无论江怀川顶着那张脸做什么,都绝不能再原谅他了。 时聿压着火,“把手铐打开。” 江怀川却好像没听到,一动不动地杵在那。 时聿的耐心用光了。 “江怀川,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全校的人都说我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