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三十二年,深夜,刑部尚书江若棠下值回府,疲惫至极的躺下休憩,又忽然于睡梦中睁眼,似想起了什么,皱眉下床,行至窗边支起了窗子,一阵冷风由外灌入,吹散了她本就不多的困意。 她望着茫茫夜色犹豫的想,今日……是夫人生辰,她竟忘了。 可此时已过午夜,夜间寒凉,若再叫人深夜为夫人送去生辰贺礼,恐会扰她安眠,听府中下人说夫人一向觉少,她不敢打搅。 “家主,是有什么吩咐吗?” 门外守着的侍女听见动静,已然起身待命。 思虑再三,江若棠蹙着眉心,还是微微压下心口的不安,只淡淡说了一句,“没有。” 然后转身回榻。 明日再送吧,已过午夜,现在送与明日送又有什么分别。 江若棠阖眸想着。 然而天光微亮时,府里嘈杂喧闹的动静吵醒了她。 她睡不安稳,倏然睁眼,见到自己的贴身侍从顾不得规矩,疾步从外进来,神色慌张惶恐,一见到她就猛的跪伏于地,连头都不敢抬,“家主,不好了,夫人的院子失火了!” 江若棠的脑子有瞬间空白,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瞳孔骤缩,遽然起身,“怎么会失火,你一五一十的说明白!” 夫人的院子里伺候的人是最多的,她还特意派了会武功的婢女保护她,好端端的怎么会失火? 是有人想害我,还是想害她? 江若棠心沉了沉,却来不及多想,披上外袍就快步往外走。 等到夫人居所时,她怔然望去,耳边是婢女呜咽的哭泣声,她只看见还燃着不休火焰的破败院落。 心间不知为何仿佛停滞了一下,她沉着声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夫人的房间为何会失火,不是让你们对夫人的事都提起一万分谨慎吗,今日当值的是哪几个!” 方才路上她得知,着火的房间里仅夫人一人,夫人身娇体弱,万金之躯,她们怎敢留夫人一人在屋里? 可话音落,却有一半面生半面熟的女子抬起头,通红双眼怨恨的看向她。 带着沙哑恨意的话语脱口而出,“若非是你,公主怎会到了如此境地!” 江若棠闻言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