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枯草,寒风卷着冰雪,刮得荒芜山脊寸寸生寒。 仙门弟子过境,皆面露厌弃,避之唯恐不及。此地镇压着天生孤煞命格的稚童,天道厌弃,命格不祥,留之便是祸患,任其冻死饿死,是三界默认的规矩。 忽地一抹白衣踏雪而来,破了满山萧瑟死寂。 虞砚立在风雪尽头,一袭素白仙袍不染半点尘埃。 他垂眸看向蜷缩在乱石堆里的少年。 萧珩。 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衣衫破旧沾满风雪,手脚冻得通红,本该是被厄运磋磨、阴郁颓靡的模样,可他偏偏只抱着膝盖,缩在石旁,嘴上带着淡淡笑意,没有戾气,没有怨怼,像一束撞进荒芜寒夜的小太阳,热烈又干净。 千年孤寂守着元江峰万丈冷清,见惯了仙门虚伪、众生凉薄的虞砚,心头第一次泛起几分新奇的趣味。 “天灵根?” 无趣的仙途,似乎总算能寻个乐子解闷了。 “起来。” 他清冷温柔的声线裹着风雪落下,软而不弱,带着独有的温存缱绻,无端勾人。 萧珩猛地抬头,撞进那双艳绝三界的眼眸里。他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人,仙姿绝色,温柔似水,一双墨蓝色的丹凤眼含情脉脉,鼻梁高挺,白皙的脸庞上挂着抹殷红,嘴唇呈花瓣型,一双眉如山峦般清冷而又温润,如墨般的长发披散在腰间,眼角的泪痣衬的人更加妖冶,长相妖孽,让浑身冻得发僵的他,瞬间忘了刺骨的寒意。 他懵懂地撑着石头爬起来,动作活泼莽撞,眼神亮晶晶地望着虞砚,乖乖站得笔直:“仙、仙人?” 虞砚缓步走近,指尖轻轻拂去他发间的落雪。 指尖微凉,触碰却轻柔暧昧,呼吸浅浅扫过少年的额发。他刻意放软了眉眼,眼尾媚色暗藏,嗓音压得更低,带着恰到好处的纵容与温柔:“随我回天玄门,做我唯一的亲传弟子,可好?” 萧珩瞳孔骤亮,瞬间笑开。 少年的笑意干净又热烈,眉眼弯弯,鲜活得不像话,是世间最纯粹的欢喜。他双膝磕在地上,双手举过脑袋弯腰,活泼的性子藏不住半分雀跃:“我!我愿意!见过师尊!” 他无父无母,被世间抛弃,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