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微弱,黑夜笼罩大地,建业街上萧条寂静,已是宵禁时分。 寻常人是不得再此刻出门的。 夜半三更,便有更夫打更行街过,锣声铮铮,他困得打个呵欠,视线被泪光模糊一瞬,一道飘忽白影从眼前遥遥一晃。 他起先吓了一跳,以为撞上了白无常,惊魂未定,泪花散去,定睛一瞧,大松口气。 那哪里是个阴煞的白无常,分明是个体态轻盈纤柔的女郎。 只是雪衣飘逸,将她从头裹到脚——还好有脚。 更夫提起锣鼓跑上前:“我说女郎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外边瞎晃啥呢!你可吓…… ” 白影一顿,惊鸿转身,面覆白纱,只露出一双冰雪般凌厉的眼眸,对准更夫面门就是一道掌风而去。 掌风凛冽得好似削铁如泥巴,更夫发髻被削去,散飞半边头发,在黑夜中纷纷扬扬。 他腿软得不行,一屁股跌坐在地,面色惨白若鬼,想起身拔腿跑,奈何对方气息太浓烈冷戾,仅仅居高临下俯视他一眼,便犹如冰锥钉住了他似的,动弹不得。 更夫吓坏了,磕巴:“你、你…… 别、杀我啊…… ” 白衣女子声音清脆,问:“陆白衣,在哪?” 陆、陆白衣?! 更夫瞪大了眼睛。 在东邺,建业无人不知陆白衣姓名。 陆白衣乃是他们东邺国师,是东邺皇帝的结拜兄弟,在东邺说一不二,权势独一份的大人物。 眼前这个杀气腾腾的女子,找他们国师有何贵干啊? 更夫咽口水,鼓足勇气:“你、你找我们国师……干嘛?” 姜千树:“杀他。” 更夫失色结巴:“不不不不行!” 姜千树眯眼:“你想死么?” 更夫半边秃头凉飕飕,丝毫不怀疑她的话。他汗流浃背,战战兢兢,仍然壮着胆子:“国师是大好人,没有国师就没有现在的东邺……我、我不会告诉…… ” “噌——”白衣女郎衣袖微舞,动作极快,更夫根本看不清她如何出的手,下一刻,脖子便被一根金丝缠绕,勒紧。 姜千树:“我只要稍稍用力,你便会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