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XX年5月,香港的空气里裹挟着黏腻的湿气,像一块拧不干的抹布捂在口鼻上。对于导游沐子来说,这种令人窒息的闷热早已是职业的一部分。她面无表情地站在大帽山尚未完全开发的原始林区,脚下是盘根错节的腐殖土。作为从业五年的资深导游,她对眼前这片千篇一律的绿意早已麻木,甚至感到生理性的厌倦。她不像团里那些游客,对着几棵稍微高大的榕树就能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惊叹。此刻,她脑海里盘旋的只有维多利亚港边那家冷气充足的咖啡馆,以及那张能让她瘫软一下午的丝绒沙发。 然而,命运的齿轮往往在最平淡无奇的时刻,发出崩断的脆响。 就在她转身去协助寻找一名走失少年的瞬间,原本阴沉的天空骤然撕裂。没有雷声的预警,一道诡异的紫色闪电如同活物般蜿蜒而下,精准地击中了她的天灵盖。那一瞬间,沐子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从躯壳里抽离,世界在眼前炸裂成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 再次睁眼时,预想中刺鼻的消毒水味和医院惨白的灯光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蓝得令人窒息的苍穹。那不是香港灰蒙蒙的天空,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钴蓝色,高远、深邃,仿佛直通宇宙的尽头,冷漠地俯瞰着大地。 “我……没死?” 沐子试图撑起身体,剧痛却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深不见底的土坑之中。坑壁陡峭,布满了粗糙的挖掘痕迹,这绝不是现代的捕兽夹,更像是原始人为了猎杀大型猛兽而精心设计的陷阱。若不是她运气好,坠落时被厚积的枯叶层缓冲了一下,此刻恐怕早已是一具断骨残肢的尸体。 她颤抖着检查随身的背包。那把多功能求生刀还在,求生哨也在,但手机屏幕已经彻底黑了下去,无论怎么按压电源键都毫无反应。绝望像带刺的藤蔓,瞬间缠绕上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当夜幕彻底降临,饥渴像两把钝刀交替切割着她的神经时,陷阱口上方突然出现了一张脸。那是一张丑陋而惊愕的面孔,浑身长满乱糟糟的毛发,五官扭曲得像某种未进化的野兽。 当那张狰狞的面孔出现在陷阱口时,沐子感觉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抽干,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疯狂窜上头皮,炸起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