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牧原集团总部大厦灯火辉煌。顶层宴会厅正在举办一年一度的年终酒会,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光芒,将满室衣香鬓影笼罩在一层暖金色调中。 鹿笙端着香槟杯,独自站在露台边缘,夜风吹起她肩头几缕长发。雾霾蓝的西装裙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身形,鼠尾草信息素被收敛得极淡,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冽,与身后觥筹交错的喧嚣格格不入。 她望着楼下城市绵延的灯火,墨色瞳仁里映出流光碎影。再过十五分钟,她就该重新回到宴会厅,继续扮演那个温和得体、前途可期的青年艺人。 二十四岁的鹿笙,在星耀传媒的艺人名录里不算最红,却是业内公认最有潜力的那一批。三年前从戏剧学院毕业后,她没有像同届大多数同学那样直奔影视剧组,而是在小剧场里泡了整整两年,把莎士比亚和契诃夫磨进骨血里,才签了公司转型影视。这份沉淀让她在镜头前有种同龄人少有的从容和层次感,业内几个知名导演都对她青眼有加。 公司的年终酒会,按说是她拓展人脉的好时机。可她的心思显然不在那些觥筹交错上。 鹿笙微微偏头,视线穿过落地窗,落在宴会厅最深处的主桌。那里坐着牧原集团的核心高层,而她目光追随的那个人,恰好在这时微微侧过脸,露出半张轮廓分明的侧影。 关舜一,牧原集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董事长。剪裁锋利的黑色西装裹着清瘦身形,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起,露出线条冷冽的脖颈。她正倾身与身旁一位董事交谈,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鹿笙曾在无数个深夜,反复观看那段财经访谈,将这个细节刻进记忆深处。 那是她还混迹小剧场的时候。某个演出结束的深夜,她卸完妆窝在后台沙发里,手机屏幕恰好推送了关舜一的专访。清冷的声线透过耳机传来,谈的是鹿笙完全不懂的跨境资本运作,她却莫名听完了整段,又鬼使神差地点进关联推荐,把这位副董所有公开影像翻了个遍。 后来阴差阳错签约星耀,离那个人的世界似乎近了一毫米。偶尔在公司大楼里远远瞥见前来洽谈合作的关舜一,晚香玉信息素在空气中留下若有若无的冷香,鹿笙便要花好一阵才能把狂跳的心脏压回原位。她甚至偷偷画过几幅未署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