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碌繁忙的星期一早晨,梁禹枭仍在熟睡。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不远处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当腕表的指针定格在九点整时,他换了个姿势,一板一眼的动作让人不禁联想到傀儡戏的幕后操纵者。 “醒了却不跟爸爸打招呼,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床上的人并未睁眼,连呼吸的幅度都几乎没有变化。男人将报纸对折,再对折,轻轻放到一旁,视线逐渐冰冷。 “你已经是个二十岁的成年人,不该因为一点小事和我闹脾气,辞退法尔科内老师是因为他违背了职业道德。” 漫长的几秒钟后,梁禹枭的眼睫才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那双漂亮的眼睛没有焦距,也毫无睡意,似乎已经在黑暗中凝视了许久。 “我高价聘请他教你素描,他却放任你接触危险的刻刀,禹枭,你应该明白,雕塑完全不适合你。” “我明白了,爸爸。” 梁禹枭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顺从,他“望”向父亲声音的方向,露出一个极浅的微笑:“早高峰容易堵车,别让股东们等久了。” “嗯。我让李阿姨进来照顾你洗漱,再过半小时钢琴老师该到了。” “好的。再见,爸爸。” 这种明显的、不想继续沟通的语气,意味着妥协,男人满意地离去。 临走前不忘关上卧室的房门,梁禹枭在听见那声乏味的房门合拢的声音之后,平静地抄起身后的枕头,恶狠狠地砸了过去。柔软的枕头撞到门框,随即反弹到名贵的手工地毯上,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一颗石子砸进深海,掀不起半点波澜。 这绮丽的世界,只吝啬地留给他一片黑暗。 忽然,卧室的门把手再次缓缓转动,梁禹枭的表情出现些许僵硬,难道是他爸去而复返了? 可下一秒,他浑身绷紧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熟练地踩着拖鞋下床,动作与常人无异。 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他索性就活在大家的刻板印象里,反而省去很多麻烦,只有在亲生妹妹面前,梁禹枭才会卸下所有伪装。 “晓钰,你在门口磨蹭什么呢,还不去上学?”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