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秋天来得格外肃杀。 风吹草浪,苍茫辽阔的大地已备受战火煎熬。 喧嚣笼罩大地。 一个蛮夷兵策马而来,手里的弯刀上沾着不知哪位同胞的血。 风过利刃,铮然一响。 枭鹤朝握紧长矛,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与那蛮夷照面而去。 长矛盘旋舞动,风声裹挟枪影。一个照面,枪尖捅进右眼,贯穿后颅,猛地一挑——蛮夷坠马,上半颗头颅被硬生生掀开。 枭鹤朝瞥见枪头挂着的半颗脑袋,血顺着枪杆流下,她眉头一皱,长枪一甩。那秽物落入尘土,马踏而过变成一滩泥。 但敌人并非只有一个。更多的弯刀从四面八方劈来。 “义姐好枪法!” 这一句裹着风声与战场的喧嚣传来。只见顾卿安一剑砍下枭鹤朝身侧的厉兵,未做停留,缰绳一拉,又转至别处。 枭鹤朝侧目一瞟,只能瞟到一个奋力杀敌的背影。银甲在乱军之中格外醒目,所过之处,那些蛮夷兵要么倒地,要么避让。 夏末秋初,镇北将军顾卿安统领北征诸军事, 越骑校尉枭鹤朝率八千先锋先行北上…… 她心头微定,随即收回目光,周身戾气更盛。 八千先锋将士紧随其后,甲叶铿锵,喊杀声震天,长矛如林,迎着厉兵的铁骑冲锋向前。血肉横飞之间,无人退缩。 枭鹤朝策马立于阵前,长枪滴血,玄甲染尘。她死死盯着前方源源不断扑来的厉兵,手中长枪再度握紧。 草原上的冷风凌厉撕扯着她的披风。 顾卿安的身影在乱军之中来回驰骋,长剑斩落无数敌兵,时不时回头望向枭鹤朝的方向。 两人虽无言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一左一右,如同两道坚不可摧的铁闸,死死守住先锋阵型,将敌军的冲锋一次次碾碎在这片肃杀的草原之上。 血雾漫过草浪,战鼓声震彻天际。大弦将士的血,压过了胡虏的狂啸,厉兵撤退。顾卿安本想乘胜追击,枭鹤朝横枪一拦: “佯退。” 顾卿安勒住缰绳,看了一眼厉兵撤退的方向,点了点头,随即策马下令清扫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