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生,应当成为怎样的人。女人这一生,又该成为怎样的女人。赵明溪想了很久,久到这一生已经过去,她也没有想明白。左不过是一场浑浑噩噩的人生,在时代的浪潮中随波逐流,被迫在人生的紧要关头做出一个选择,而后跌跌撞撞的进入人生的尾声。 “我回首往事,发现自己没有虚度年华,也没有碌碌无为,因此我没什么好悔恨好羞愧的,我觉得我这一生,不管是作为女人,还是作为人,都不算白活。” 赵明溪坐在佛像前,直愣愣的望着眼前的佛。她已经六十七岁高龄,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活的久的了。但她依旧有些不满足。“人这一生何其短暂,我想做的事还有很多没来得及做,想爱的人还没好好爱过。” 身边虔诚跪着的不言大师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身边坐着的是老妇人,可他眼中看到的却仍然是五十多年前那个明媚的女人。老妇人赵明溪也侧头看向不言,她笑的很开心:“我打算让他们在明堂挂一副我年轻时候的画像,不知不言大师可否赐我一副墨宝?” “好。” 于是,风絮园内,不言大师执笔,赵明溪亲手研墨,赵怜站在门外,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枯叶。至此,天命一朝的爱恨,也该结束了。 不言大师画的很快,那副面目在他心中镌刻多年,从未磨灭。墨迹未干,不言大师却伸手,轻轻抚在画中人鬓边。赵明溪双手交叉握在身前,见状无言而笑。待不言看向她,她笑道:“多谢大师。” 三日后,赵明溪驾崩于风絮园,不言大师亦圆寂。 赵怜亲自督办了自己父母的丧事,在天命陵关闭的时候,那日的落叶自她袖中滑落,随赵明溪一同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一如赵明溪送别母亲的那日。秋风萧瑟,秋叶飘零。不同之处在于,赵明溪风光大葬,而她的母亲无人问津。彼时,四无人声,声在心间。 赵明溪将最后一捧土撒在母亲的坟头,却是有些解脱的笑了:“以后你和这乱世便没什么关系了。连个墓碑都没有,盗墓的人也会知道你很穷,不会打扰你。” “我就不一样了,谁知道我哪天就被这草原上的饿狼给吃了,连个全尸都没有。你不该带我来草原的。”赵明溪还是笑着。“不过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