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血还未干。

他牵着她的手，昭告天下：朕，非卿不帝，此生唯后一人。

万民朝拜，凤冠加身，她低头，掩去所有情绪。

当夜，后宫最高的摘星楼，风很大。

他从身后拥住她，把玉玺与皇后之宝都放在她手心：

“冷烬，这天下，都是你的。”

她转过身，第一次卸下所有伪装。

没有温柔，没有依恋，只有一片死寂的凉。

“黎锦墨，你从来没懂过。”

她抬手，将那枚他珍藏十年的和田玉佩，狠狠摔在白玉地砖上。

“啪——”

玉碎声清脆，像十年前她破碎的家国。

他僵在原地，血色尽褪：“你……”

“这枚玉，我当年给的，是那个愿意为我赴死的小侍从，不是如今双手染满我族人鲜血的帝王。”

她一步步后退，站在摘星楼边缘，夜风掀起她的红衣，像一团燃尽的火。

“你为我夺天下，可我从来不要天下。

我要的是我的国，我的家，我的父兄，我的子民。

他们都死了，死在你这样的权谋里。”

他疯了一样去抓她：“冷烬！

我可以给你重建一切！

我可以——”

“你给不了。”

她笑了，笑得极轻，极美，也极痛。

外人看来是情根深种，只有她自己知道：

唇齿间的每一个字，都是嚼碎了的国恨。

他吻她时，她闭上眼，看见的是都城破城那日的火光。

他为她刻镯子、寻玉箫、备生辰宴，她一一收下，件件都是日后刺向他的刀。

“我从未爱过你，一刻也没有。”

话音落，她纵身一跃。

红衣如蝶，坠向无尽夜色。

她数不清。

‘我们之间早无情可言了’太多太多，她真正想要的，早已失去了。

若有下一世，她不会顺从胆小到这么傻了。

他扑到栏杆边，只抓到一片空风。

楼下，鲜血染红了宫墙下的白雪。

那一夜，新帝疯了。

他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在摘星楼下坐了一夜。

满地碎玉，一身龙袍，万里江山，都成了笑话。

他夺了天下，非卿不帝，最终却只得到一句：

“我从未爱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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