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紫竹林,万籁俱寂,夜空中乌云密遮。 素衣少女穿着朴素,夜半三更,坐在马车内,也是戴着幂离,十分隐秘。 好容易到了目的地,她又有几分踌躇,胸膛至喉口好几个深呼吸,才下定决心扶着侍婢的手,踩着马夫提前备好的杌凳下了马车。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道观,辉煌且端庄,与大明宫的殿堂差别无两,可坐落在此处,就有些格格不入。 她散了仆婢,独自往观内走去。 开门的是个年幼女冠,圆圆糯糯的,又老神在在,她心下一软,掀开幂离,露出了熟悉温和的脸庞。 年幼女冠见是她来,忙展开笑颜,蹦蹦跳跳得迈着短腿向内里跑去,嘴里还大声呼喊着:“无上恩,无上恩,大娘来了。” 青衣女冠在圆形拱门处单手将她拦腰抱起,拦住了她的去路,横着浓眉,斥道:“咋咋呼呼得像什么样,今日便是圣人亲临,都不能吵着无上恩写……。” 那少女缓步靠近,青衣女冠另一只手提着素灯,向她抬了抬,面上也换了一副欣喜神情。 她一改方才的怒容,此刻细声道:“是您呐,稍,稍等,小道这就去通传。” “不必了,掩冬,我直接进去。”少女拦住她,自顾自往里头走。 看着柔和的灯光至最里面的一间小殿照出,她不由得微笑,方才的紧张也渐渐消散。 殿门推开一个角,另一名青衣女冠在前面打灯,后面一名灰袍女冠抱着一沓书不紧不慢得跟着。 这灰袍女冠正是她们称呼的无上恩。那是她的法号。 她见少女走近,才将手里抱着的那沓书递给掩冬,掩冬一放下幼童,那幼童又赶忙向前想告状,但还是闭了嘴。 那女冠虽与少女生得极为相似,但便是不熟悉的人,也一眼能认出谁是谁。 二女皆是柳眉杏眸,女冠眼睛稍大些,眼白多过眼黑,美貌但呆滞,柳眉长而挑,有些凶,也有些木,加上周身气度疏离,生人难近。 倒是少女,因为时常笑容,所以看上去温和许多,眼眸含波,似一汪秋水,生人一见便有好感。 圣人无子,只她们姐妹二人。 “炤炤,你近日可还好?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