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夏日,市区法院的门口,延冰从大门口走出。 数人围绕在她的身旁,一个个如丧考妣,流泪的流泪,双手合十恳求的恳求,甚至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抓住她的裤子弯曲了双腿。 “我儿已经悔过了,他真的不是想杀人……”老人哭泣的声音断断续续,总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昏过去的感觉。 延冰停下脚步,她怕自己再走两步,这个抓着她裤子的老人能直接跪地上。 见她有了反应,围绕在身边的其他人顿时有了精神气,忙七嘴八舌的求情,无一不是在为杀人者开脱。罪人的姐姐这样说:他都自首了啊!自首了!不管怎么样,我们多少钱都赔!求求你了……他不能判死刑啊! 延冰瞥女人一眼,拉了拉自己的腿,侧头看向老人,好心提醒,“要下台阶了,麻烦松开我的裤子,小心没站稳摔倒。” 延冰自认为挺礼貌的,老人却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抱着她的腿就开始哀嚎自己那即将死刑的儿子,和哭丧似的。 无力的抬头望天,延冰长叹了一声,拳头硬了又松,最终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傻批。” 嚎哭声骤停,脸上挂泪的老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哦,不是说你,是说一味忍让的我像个傻批。”延冰弯腰,将自己的腿从对方手里抽出来,“你应该庆幸这是个法制社会,让我现在能礼貌的将腿从你手里抽出来,而不是一脚踹你脸上。” “你还应该庆幸你儿子虽然逃了七年,自首后又打了8年官司,但还是判了死刑。”延冰说话时语调一向轻缓,不急不忙的道:“不然我这些年来准备的东西,够你们全家上下三代和你儿子一起走黄泉路了。” 见周围的人怔神,延冰顺着法院门口的台阶离开,头也不回的奔赴上班的公交。 她只请了半天假,再不回去就要算旷工了。 公交站台靠着路边,街道上车水马龙颇为热闹,延冰的心情却怎么都热闹不起来。 她13岁之前活的像个公主,13岁之后活的像一条疯狗,随时随地都可能被当街打死的那种。 造成她人生大转折的,就是那个杀了她妈妈的罪犯。 延冰本身其实并没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