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林郡。 天上细雪飘忽,现在已经是深冬了,在细雪中夹杂着让人骨髓发凉的冷雨。 萧长龄哈了一口气,口中的白烟在黑暗中很快飘散了,她手里提着一盏小灯笼。 细雪沫子敲打在灯笼的表面,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风刮过逼仄的巷道里,冷风也把萧长龄手中的灯笼吹得东摇西晃的。 萧长龄压低眉眼。这样的小路,寻常女子是不敢走的,但萧长龄已经来来回回走了不知道多少趟。 细碎的冰碴子在脸上刮得生疼,萧长龄手握紧了手中粗糙的灯笼杆子。 被保养极好的手指在这样的寒冬里也不免变得粗糙和发红。 头上的兜帽往下拉了拉,掩盖住萧长龄姣好的面容和她一双宛如星辰点漆般的眼眸。 在边疆的小镇子上,宵禁往往非常严格。 夜晚不知道敌军先来还是会有突然窜出来的酒鬼,亦或是强盗。 一道窸窣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萧长龄握住了袖口里的短匕首。 “喂,什么人在前面?赶紧回去。” 突然萧长龄被人叫住了,她陡然间停住脚步,后面士兵打扮的人指着她手中举着火把蹙眉厉喝道。 “你是什么人?可有通行令牌?” 萧长龄转过身,兜帽被风吹开一角,显露出里面一双眸子,她看向前头的士兵笑了笑说。 “冬天太冷了,我去换些炭火和棉被。” 女人的声音放得极缓,好像天生带着一股让人十分信服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她口中说的话。 兜帽下的女子头上未戴珠钗,长发用一根羊角做的簪子挽起来,耳垂上也点着两个素银耳环,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不过看这般面容,一瞧就知道是曾经大户人家的小姐。 一块铁做的令牌从萧长龄手中一闪而过。 “有令牌的,我这就回去。” 若平时这样,士兵前来询问两句就会赶紧呵斥她,让她赶紧回家,但今天不一样。 士兵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在萧长龄身上,好像确认着她的身份。 似乎之前确实是见到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