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第8章 我们的答案最终章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从殡仪馆回来那晚,我把手机关机扔进抽屉,在床上躺了整整十八个小时。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像某种预兆般从墙角延伸到灯座旁边。 我盯着它看,直到眼眶干涩发痛,却始终挤不出一滴眼泪。 林昊死了。 凌晨三点十七分。林昊的微信头像还是那张他在泰山顶上竖中指的自拍,逆光里笑得像个傻逼。我的拇指悬在对话框上方,输入栏里空空荡荡。 他已经死了五天了。 可每天早上醒来的前几秒,脑子还没转过弯,我总会习惯性地点进这个对话框。紧接着第四秒,想起来了。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地绞痛。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上周三。 “周末来我这儿喝酒,新买了个投影仪,一起看球。” 底下跟着三个龇牙咧嘴的表情包。 已读。未回复。 我最好的兄弟,从初中开始一起翻墙逃课、一起在网吧通宵打游戏的林昊,在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周三夜晚,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飞了十二米。 我当时在赶论文,想着明天再回吧,后天再回也行,反正周末就见面了。 到了周末,他躺在太平间里。胸腔被方向盘挤扁了大半,左边头骨全碎了。死亡证明上就几个字:多发性复合伤致死。 白菊垂哀,黑挽飘愁,他母亲哭得几近瘫软在地。我站在人群后面,西装口袋里攥着那没回信息的手机,指节发白。 那种感觉不是悲伤。悲伤太轻了。那是一种真空——好像有人在我胸腔里掏了个洞,风从里面灌进来,呼呼作响,却什么都填不满。 翻了个身,被子蹭过胳膊,粗糙的布料刮得我一阵烦躁。 几天没开窗,寝室里飘着股馊味。 脏衣服在椅子上堆成了一座山,外卖盒子摞了三四个,筷子直挺挺地插在凝固的残汤里。 桌上那半杯水都开始发毛了。 不想动。 …… 闹钟响的时候窗外灰蒙蒙的。 六点半。周一。手机锁屏上弹出了几条辅导员群发的上课提醒。我要上课,要赚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