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澈百无聊赖地躺在马车里,车厢随着马蹄声有节奏地摇晃着,就跟摇篮似得,让人昏昏欲睡。 他左手边的小案上放着一些点心,什么枣泥饼、桂花酥,他们的车队行了七、八日,这些点心早就干瘪开裂了。 至于右侧则垒放着书本,有当世大儒的之乎者也,还有一些兵法,反正都是严澈拿起来瞥一眼就想撅过去的东西。 刚出发的时候,它们堆得平平整整,但因为这几日严澈在车厢里又是蹬腿又是跺脚,早就被破坏了平衡,摇摇欲坠。 这不,严澈才刚要翻身,一本和新华字典有得一拼的厚实书本倒了下来,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嗷——这日子没法混了!连书都想要老子的命!” 都是躺着当咸鱼,在现代他没被水果plus砸断鼻梁,却在古代被一本破兵书砸到岔气! 侧窗的帘子被人用剑鞘撩了起来,骑在马上的俊美男子侧身朝着车厢里一瞥,看到砸在严澈胸口上的那本书,了然地放下了帘子,又继续向前了。 严澈心里那个苦啊,他本来是新时代的大好青年,一毕业就顺风顺水跻身牛马境界,平日里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坐在洗手间的马桶上看小说,摸鱼就是占老板便宜,不摸白不摸! 老板嫌他带坏牛马们的风气,差点大兴土木把所有坐便器换成蹲的。 果然,努力不一定会被老板看见,但摸鱼一定会! 历史的车轮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熬到发年终奖,严澈心里那个喜啊。 这一年的辛苦,总算是轻舟已过万重山,严澈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然没上船! 因为他穿书了。 在他伸手接那个大红包的时候,手机掉在地上,他没刹住一脚踩上去,碎屏的同时屏幕上正好就是他最近正在看的小说《争天》,醒来就空降在晃悠的马车里。 别人书穿,要么是穿成曾经辉煌不可一世却被人暗算、背刺、跌入泥泞的黄金配角,靠着书穿系统逆天改命卷土重来;要么就是穿成什么富家少爷被心怀叵测的后妈捧杀养废,换了个芯儿之后靠着亲妈留下的嫁妆发愤图强;再不济也会是个世子皇孙,凭着在现代总结出来的政策学问和阴谋阳谋杀出一条血路……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