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二年八月底,湖广宝庆府邵阳县,知府偏厅侧房 “大郎!我在这当了多年的知县,与你先父也有瓜葛,都是半个同乡又待你不薄,为何你要学张献忠那逆贼造反?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你这竖子!本府乃朝廷正四品命官,你胆敢造次,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湖广八月的天气是酷热的,热到大河乾枯,草木不生,甚至让人心也跟著躁动起来 躁动的居然能攛掇人造反 两名命官便是此次的受害人,他们此时被人五花大绑,正撕心裂肺的指责叫骂 “別他娘的废话,快!你这两个畜牲把那些受贿簿藏哪去了!快给俺交出来……你他娘的说还是不说” 被一位低贱的粗俗汉子辱骂后,宝庆府知府陶珙还想硬气回骂他,身旁的汉子却当即抬脚踹在他膝弯,陶珙吃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乌纱帽滚落在地,官袍也被扯得歪歪扭扭。 吴应韶见堂堂四品知府尚且如此,更是魂飞魄散,想要挣扎,却又被另外两个汉子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紧接著一阵惨叫哭喊带著咒骂声传来 声音的源头自然是邵阳县知县吴应韶以及宝庆府知府陶珙发出来的 其实这也不怪两人如此有失体面 最近谷城那个张献忠又反了,朝廷得派兵围剿吧,围剿得要粮钱吧,他处又不是旱灾就是洪灾,唯一条件好些的地方就是湖广这了 毕竟“湖广熟天下足”嘛 所以上头催粮如催命,而此时的湖广宝庆府的府衙刚好设在了邵阳县中,於是知府陶珙便將知县吴应韶喊到府上来,想著再好好商榷一番,正当两人谈的正兴头上,突然在府外听到阵阵的喊打喊杀声 伴著兵丁的惨叫与撞门砸墙的巨响,那声音离两人越来越近 两人即使再没有掌过兵,打过仗,不用说也知晓发生了什么,然而可惜,他们却什么也做不了 不久后,府衙內只有十来个值守兵丁声音被喊打喊杀的声音彻底淹没,此刻厅內除了陶珙与吴应韶,只剩两个伺候的小廝,见这阵仗,早嚇得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砰! 突然一阵巨响,二三十几个手持菜刀、柴刀的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