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去,我就说这个驸马不好。” 李鱼桃如此下定决心。 春雨淋淋,大周的昭宁公主与扈从们相伴,去西郊畋猎。 中途有雨,一众人在山下草棚中歇了片刻,李鱼桃不耐烦等雨停,便冒雨登山。扈从们劝说不得,自然跟随。 此时李鱼桃身着窄袖翻领胡服,脚蹬长靴,头戴帷帽,背上弯弓,白羽般的箭只插在她身下马背的箭囊中。 细雨飞斜,帷帽边缘的珠玉沙沙作响,马速越来越快,李鱼桃的心情也渐渐明朗起来。 她最近在选驸马。 不说长姐热情高涨,连十五岁的弟弟都要插一脚。汴京的青年俊才们快被相看遍了,李鱼桃头晕眼花、兴趣缺缺时,长姐近日在大力向她推举一位新科状元。 此人多才,性柔,沉稳,虽家世欠佳,但也不失为驸马的好人选。 长姐没明说的话是,“好拿捏”。 如李鱼桃这样的出身,父母早亡,姐姐是镇国长公主,弟弟是即将成年的皇帝,她的婚事,自然要好生斟酌。李鱼桃便在长姐的张罗下,见过那位新科状元一面—— 一见,李鱼桃大失所望。 天和八年的新科状元晏棠,面白身修,温润气雅,说话慢悠悠,进退有度,确实是长姐会欣赏的类型。 但李鱼桃不行。 她不喜欢无用书生。 她也不喜欢长相淡的。 她还不喜欢那人穷酸又安静,宴上旁人挤兑他,他仍是笑笑的,看着无甚脾气。 李鱼桃喜欢武功盖世、风趣爱玩的健硕儿郎,而不是晏棠那样,终生困于朝堂,拘于汴京,熬个最不出错的朝官。 李鱼桃暗暗发誓,她是必不会在汴京久居的。待她成婚,待她出宫开府,她就要天天打猎,游山玩水。大周江山如画,她这一生,必然是要一一走遍的。 不过这样的畅想,平日是不好说的。不然长姐和弟弟大惊失色,必然会绞尽脑汁阻拦她。 唔,所以,还是找个由头,回绝了姐姐看好的状元郎吧。 有了,就说那人手无缚鸡之力,连陪她挽弓打猎都做不到吧。 要知道,昭宁公主的箭术,宫中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