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平五年,秋。 卯时的鼓声刚过,开封府门外的鸣冤鼓就被人敲响了。 伴随着一阵阵鼓槌敲击鼓面上的咚咚声,七八个捕快从府门涌出,几双黑靴杂乱地跺在青石板上,噼里啪啦地一路狂奔。 队尾的林听嘴里塞着半张胡饼,两只腿为了不掉队使劲捣腾,但还是因从前整日躺平导致的肌无力落了别的捕快一大截,她有些眩晕地停下,看着快跑没影的一列黑衣服重重叹了口气。 她实在不明白,自己一个宠物沟通师,平时就直播连连线的超级宅女,怎么就被系统选中穿越了,穿越也就算了,还要被迫早五……干一个她完全不擅长的事!天知道她每天两眼一睁有多绝望。 等林听好不容易赶到平安客栈时,保正已经来了,她刚探头要进,却措不及防看清了地上横着的尸体,吓得险些又退了出去,那尸体面色发紫,眼睛充血,舌头则长长地外挂在嘴边,见状她猛地撇过头,心里不停念叨着阿弥陀佛,余光却不小心看到了尸体身上及地上的一滩排泄物,恶臭瞬间挤满了林听的鼻腔,一个没忍住,把刚在路上吃了胡饼哇一声全吐了出来。 “大惊小怪啥呢,头回见死人啊?咱们这行我和你说,真不适合你们小姑娘,体弱气虚的,回头别再沾上点什么。” 站在屋里的刘班头见林听这幅模样,心有不耐,边掩着鼻子边出言嘲讽道。 林听吐的眼泪有些止不住,闻言强忍着难受抬起头怒视刘铁柱,她如今作为捕快身份,对着尸体吐一地这种事确实有些大惊小怪,但直接给她扣上小姑娘体弱气虚的帽子,她实在忍不了,刚想出言骂回去,就被一旁的小捕快轻拍了下肩膀, “听听,没事,他那人就这样,嘴上骂的比谁都狠,心里不知道多软呢。”小捕快边说着边帮林听打开水囊。 林听看了眼小捕快,接过水囊道谢,咽下了这口气。 保正这时已经得出死者身份,他向站在屋内站的最偏远的捕头微微欠身,“回差爷,此人并非咱保上的,但看他这打扮,应该是进京赶考的书生。” 孟捕头站在窗边碾着长出的杂草,闻言松了口气,半晌后动了脚步往外走,“这人面色发紫,舌头外挂,脖间又有绳痕,定是自杀无疑了,想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