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纷纷扬扬洒在勇毅侯府的垂花拱门上,随着第一声钟声,拱门处走过几道身影,紧接着便是扫洒的声音。 日头逐渐高了,六月的日头已经比较毒辣。 两个妇人一前一后过了垂花门,二人皆是梳着成婚娘子的发髻,前头那个发髻上插着几件金银头饰,左右手腕各两个细金镯子,她手一摆,镯子就擦着流光溢彩的明光锦衣而过。 后头的那个倒是低调,头上一个玉华胜并两根金银交错的簪子,只右手戴着一个成色极好的白玉镯,衣裳是新制的浮月绸子。 巧合的是,两人衣裳都是靛蓝,自带沉稳。 “夫人这会儿刚刚处理完府上大大小小的事宜,专等着你来了。”面前有小丫头撩帘子,争着喊“于妈妈”,于妈妈点头应了,又与西枳打趣,“人家三顾茅庐,你差点,让夫人三请你了。” 于妈妈可是清清楚楚知道,自家侯夫人请了两回,第二回还是用了老情份才把西枳请回来。 “哪儿的话,你也知道我多年没跟过姑娘了,骤然伺候,也怕做错什么惹了姑娘不快,这才怕了。”西枳笑着解释,当年侯夫人救过她娘亲的命,她也该还这救命之恩。 原是这勇毅侯府的六姑娘几个月前被一份圣旨指给当今陛下当继后,对于这个从小在老夫人身边长大的女儿,侯夫人觉得亏欠,又放心不下她的性子,于是打算找个稳妥的人在她身边指点着,找遍了身边,最终才想着把已经自由身的西枳聘请回来。 过了第二道帘子,于妈妈进去了,先说,“夫人,你瞧瞧,日夜盼着的人来了。” 西枳先是微微屈膝行了一个礼,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劳夫人惦记,这一路托夫人的福,顺顺利利到了京城。本来该是昨日就来给夫人请安,只是舟车劳顿,脸色不好,怕夫人担忧,这才迟了一天。”自然,礼物是提前送来了。 “你也是为着我才一路赶来,如何还能怪罪?”齐夫人听得舒心,又让丫头给搬凳子,“快坐,咱们要说好长一段话,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我等着了。”西枳笑了笑,她长了一张和气温柔的脸,一举一动都带着成熟和宽和。 “你也知道我生明柳的时候府内外事情多,所以老太太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