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涎香的浓鬱气息刺入鼻腔。 李羌猛地睁开眼,入目是层层叠叠的明黄纱帐,下一刻,无数本不属於他的记忆冲入他的大脑。 剧痛中,一个名字在他灵魂深处烙下,赵构。 那个被歷史上被钉在耻辱柱上,亲手毁掉华夏最后希望的逃跑皇帝。 “我......成了宋高宗赵构?” 不等他消化这惊天巨变,帐外传来惶急的碎步。 “官家,官家您醒了?”一个尖细的声音透著諂媚。 纱帐被掀开,一名身著暗紫色窄袖袍服的內侍躬身而立,正是赵构的心腹太监,入內押班康履。 康履见官家脸色苍白,冷汗涔涔,以为被噩梦惊扰,连忙低声道,“官家,勿忧。催促岳飞班师的第十二道金牌,已於一个时辰前,由最快的马驛发出。秦相公那边也已安排妥当,只待岳太尉归朝,便可削其兵权,安稳朝局。” 所谓的金牌,也称金牌急脚递,並非真金,而是木牌朱漆,以金字书写“御前文字,不得入铺”字样,乃是帝国最高级別的紧急敕令。 一般由直接由皇帝御前发下,马驛急传,无需通过常规三省枢密流程,驛卒接到此牌,日行五百里,过州县不入,遇渡口不待,马死换马,人死换人,风雨无阻。 “第十二道金牌......” 这几个字让他心中巨震,作为对宋史略知一二的现代人,他岂能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风波亭,意味著莫须有,意味著岳飞的冤死和南宋三百年的屈辱。 “不!” 赵构几乎是吼出来的,猛地坐起死死盯住康履,“备笔墨,快!” 康履被嚇得一哆嗦,“官家?” “我说,备笔墨!” 康履连滚带爬地取来文房四宝,迅速铺开黄绢,开始研墨。 赵构定了定神,他虽然继承了赵构的记忆,但这手毛笔字却非一日之功,更別提写敕书所需的馆阁体。 他看了一眼康履,冷声道,“你来代笔。按我......朕说的写,一个字都不许错。” 康履心中一凛。作为入內押班,他確实博览群书,精通文墨,其文化素养不亚於外朝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