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国。 月白群山错落,天涧幽险,高出云端的脊脉蔓延百里。 密林清冷,毫无盛夏的炎热。 狭小官道上歇着一小队押送命犯的士兵,云禾奄奄一息的靠坐在树下,囚衣血红。 这是国公府灭门的第十日,云府上下百条人命只有她活了下来,被皇帝亲自下旨流放关外。 耳边轰鸣着,云禾抬眼,看准机会从队伍里逃出来,一路狂奔向林子深处。 “醒醒!她跑了!” “快追!” 暗沉寂静的林中亮起火把,三名官兵反应过来,举着火把在小路上狂追。 矮胖官兵迷迷糊糊的揉眼睛,一手举着火把冲前方的人影大骂,“月白山这么大,有本事你就接着跑!跑到天涯海角老子也给你抓回来,不抽你半条命老子就不姓王!” 一个叛党余孽,居然还想半夜逃跑,害得他也不能睡。 云禾拼着一口气,闻言跑的更快,眸中惊恐,囚服肮脏和着血贴在身上,衬出姣好曲线。 树叶空隙中有星星点点的月光落下,满地破碎。 她赤着脚踩在枯枝上,钻心的痛却不敢停下脚步,怀中抱的铁链枷锁叮当作响,身后是官兵口口声声的叫骂声。 飞虫扑在面上,她不顾一切地跑,徒手掰开拦路的枝,倒刺扎了她满手的血。 “大胆逃犯,还不束手就擒!” 脚下不停,云禾死死咬住唇,拔下倒刺往后胡乱扔去。 伤口痛得她神情恍惚,额上的汗大颗大颗的落下,唇角毫无血色。 她不能被抓回去! 月白山树木长的毫无章法,云禾一股脑的乱跑,他们在后面追的直喘气,光掰开沿途的树枝就耗费了不少力气。 盔甲厚重,闷热气息直往头上涌。 王柱扶了扶头盔,步伐不减,“废话什么,敢让老子跑这么久,追上了非要扒她一层皮!” “……” 又说上胡话了,逃犯伤的那么重,恐怕一鞭子都挨不住,皇帝要他们把人活着带去流放,半路把人弄死了,他们一样没命。 李田觑他一眼,碍于他的体格没敢忤逆,只道,“赶紧追吧,皇上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