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秋,孙家村。 天边铅云涌动,经年大旱,往日最肥沃的田野如今也颗粒无收。 金丝薄衫的修士傲睨自若,抓起少女的后衣领,一把丢到马车上,底下老人颤颤巍巍地举起手,目光呆滞。 银子被修士随手丢下,哗啦啦地撒了一地,老人艰难弓下腰去连声道谢。 耀眼的银光刺进屋内孙大娘的瞳孔,那双如死水般的瞳孔突然颤动了下,柿饼脸扭头挤出一个笑容。 “葵儿,你也该去享享福了。” * 桑葵睁开眼,第一眼却看到张熟悉到让人憎恶的脸。 瘦削的下颚,尖酸刻薄。 弯起来笑的桃花眼,轻佻过了头。 更别说那白纸一样的肤色,撞了鬼一样。 好巧,这不是和她结仇数十年的老仇人藤魉吗? 桑葵笑嘻嘻地打招呼:“好巧,你也死啦?” 藤魉也奉上假笑,两人像阔别已久的好友一般促膝长谈,“比不过你,死状凄惨。” 桑葵懒散地在床上撑起身子,“死状凄惨又怎么啦?我可是买了意外险。” 各种保险赔下来,她至少可以拿到五百万呢。 藤魉讥讽:“你六亲皆亡,准备烧掉在地府用冥币吗?” 桑葵得意洋洋道:“我和经纪人签了合同,这笔钱会让死后的我有场华美盛大的葬礼,墓碑请名家书写,骨灰盒镶钻石,在我老家专门供奉一片向日葵花海,百人送葬,衣锦还乡。” 藤魉补充道:“不过没有一个亲朋好友到场。” 桑葵大惊失色,不可思议,“难道你有?” 上辈子的桑葵是个孤儿出身的女演员,大半辈子活在巧言令色、虚以委蛇当中,藤魉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被收养后为了争家产日夜颠倒,徘徊名利场。 他直言嘲讽她虚伪,虚荣,不择手段,顶着一张白净面皮,机关算尽。 她暗暗鄙视他乖戾,阴险,争权夺利,事不关己,便笑着看戏。 她本已经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没想到那天从台上跌下来后,她竟然还有再睁眼的机会。 她穿书了,如眼前所示,还是和藤魉一起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