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之脊,一个掉落在三界六道之外的炼狱。 这里没有日夜交替,更没有四季更迭,有的只是无穷尽的晦暗中一轮遮蔽半边天的圆月似猛兽般蛰伏,清幽的月光铺撒在蛛网密布般的缚魔链上,纵横交织看不到边际。 一缕暗红色精魄,却打破这死一样的静寂,迅速穿梭在缚魔链网里,似是在寻找什么。 精魄每到一处,周围的缚魔链自缝隙中,便炸出紫雷来,洪水猛兽般叫嚣着,像是要将空间撕裂。 “吵什么!”一个声音不远不近地传来,短促又不耐烦,尾音却戛然而止,不知是被紫雷吞没,还是自己默了声。 精魄循着声,愈发迅速地穿梭在电闪雷鸣间,直至在一男子面前停下。 男子黑发如墨,散乱在被缚魔链穿透束缚的身体上,浅云色衣裳在经历了一次次被电流撕扯后早已破败不堪,让他如玉白皙的身体看上去触目惊心。 缚魔链所过之处,皆留下骇人的黑洞。与其千疮百孔格格不入的,却是一张颠倒众生的脸。 被禁锢的男人有着放眼整个狩心大陆都不曾有的琥珀色眼睛,清透纯澈却深不见底。他扫一眼面前精魄,眸子里染上霜雪似的寒凉,唇角有颗红痣,随着他开口的弧度显得格外有攻击性。 “滚!”他只吐出一个字,声线好听却拒人千里。倒是同他的美貌一样疏离,衬着他身后遮蔽半边天的圆月,显露出压倒性的气势。 精魄竟发出浑厚人声: “魔尊百里翊,吾乃妖王神屠,今将吾最后一丝精魄献祭于你,祝你摆脱这桎梏。” 百里翊依旧淡漠:“滚。” 神屠精魄沉默半晌,复又开口道:“你应当不知,自三千年前天启之战后,神族便成了至高无上且虚无缥缈的存在,世间妖与人修仙问道,唯有修出狩心才可登上九天。” 闻言,百里翊冷冰冰的眸子里惹上一抹复杂的光,却稍纵即逝。 见百里翊不语,神屠再道:“神界独大不是什么大事,可他们将你彻底从三界抹去,世上已无一人知晓百里翊,就连魔族亦只是嗤之以鼻的传言,根本不值一提。更可笑的是,如今人族亦能修出心花,重创我妖族,做了下界之主。” “可笑。” 神屠的话...